似乎是一眨眼的工夫,儿子就快8岁了。看着他一天天的长高长大,作为妈妈当然无比欣慰。但是这欣慰中也夹杂些许的害怕和不舍,怕他长得太快而逐渐独立从而和我疏离,难舍他昨日在我怀里撒娇时带给我的甜蜜~````以往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,永远烙在我的记忆深处``````
记得刚怀上儿子的时候,当时还没到医院确诊,但是我就已经有了那种强烈的感觉,感到他已经牢牢地扎在了我的体内。结果去医院检查,证实了我的感觉,确实他来了,我要做妈妈了!
我怀他的时候,身形特别臃肿。平时我最重的时候只有90斤多一点,自打怀上他后,如吹气的皮球一样狂长,而且变得特丑,所有的人看到我都认为我怀的是女儿,(甚至有不少人认为我怀的是双胞胎。)包括儿子奶奶也认定是个女儿。但我就一直坚信:他绝对是个儿子,那感觉从一怀上他具有了,那是一种母子心灵相通的感觉。 从此,他和我共同呼吸,共同生长。是的,是共同生长!我和他血肉相连,息脉相承!
医学上把头三个月称为早孕反应,几乎所有的女人都要经历这种反应,其中就包括呕吐。但大多数在三个月之后就基本恢复正常了。但我的反应却一直持续到儿子出生。
刚开始的4个多月,我几乎没能吃下任何的东西,吃下去什么,一会儿便囫囵吐出什么。后来发展到连喝水都要吐。吃的东西吐完了,就吐清水,吐完清水就吐胆汁,胆汁吐过后就干呕。吐到最后,实在没有任何可以吐的了东西了,就开始一口一口地吐鲜血,到医院去检查,结果是把喉咙的毛细血管都划破了。虽然呕吐的症状如此严重,我仍然强撑住没去医院输营养液。常常是刚吃下的东西,过不一会就吐了出来,吐过之后我就趁未吐的间隙赶紧吃,然后又吐,又吃~~~~
有一次和妈妈走在大街上,突然就想吐,怎么都控制不住,于是把别人卖点心的摊位前吐得一片狼籍。事后,妈妈赶紧将卫生打扫干净,并不停地给人道歉。当时旁边正好有个略懂医术的熟人,看见我的情况,笑着说:当妈的怀孩子时反应有多强烈,以后孩子生下来就有多淘气。我擦着因呕吐而流出的眼泪,笑了!
那时候的每天晚上,我都要在床前放一个垃圾篓,便于我吐。这种情况心疼我的妈妈早看不下去了,劝我去输点营养液。我说,营养液哪有食物营养安全,没事,我虽然吐得厉害,但是吃下的东西总会吸收一点的。我多吃几次营养就够了。 我虽然足足吐满了9个多月,但是儿子的成长状况一直良好没受任何影响,生下来的时候体重达到了7斤4两!
生儿子前的来两天,我去医院做B超,医生说羊水已经浑浊,胎盘有点钙化,最好剖腹产。儿子奶奶也正有此意,迷信的她早已为未来的孙子算好了出生的最佳日子。于是,在2000年8月12日下午,我便提前住进了高县妇幼保健站待生。便于第二天进行剖宫手术。同时规定12日下午就不能进餐,等待手术。
12日晚,我几乎一夜无眠。在激动和紧张中,天亮了。接下来是一系列的术前准备。最后一项到了,是脊椎麻醉。我拖着庞大的水肿的身躯,(当时我已经达到140多斤),企鹅般蹒跚着,扶着楼梯爬到三楼麻醉室。医生拿出一个足有我一半拳头大小的针筒,针头有小拇指般长短的麻醉针,让已是行动困难的我努力将双腿并拢并把膝盖放到下巴处(这是剖宫产脊椎麻醉的最佳姿势)。医生将针深深地从我的脊椎处扎了进去,我只感到阵阵发麻,并没有感到疼痛。当时就一个信念支撑着我,让平时连感冒打针都害怕的我变得无比坚强!旁边陪着我的儿子奶奶也扭过头不忍再看下去。 脊椎麻醉后,我进了手术室,又有医生为我进行术前准备,好象又打了什么麻醉针。躺在手术台上,我一直非常清醒,我能清楚的感到医生正在用刀划开我的腹部~~~一会儿医生轻柔地对我说,我马上要把你的孩子取出来了,这个过程你会有点疼。我还笑着对医生说,“没关系”。然后,就感到医生正用双手把我体内的东西使劲往外拉扯,那种感觉象是要把五脏六腑都要掏空的一般,随之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痛和心里阵阵的发慌,冷汗登时将头发全部打湿~~~
随着一声极其洪亮的啼哭声,一个浑身皮肤红红的小家伙在医生的手中手舞足蹈的乱蹬着,大声啼哭着,“儿子——你终于和妈妈见面了!”和着欣喜的眼泪,我睡了~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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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难得糊涂 于 2008-4-7 03:39 编辑 ]